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芯片破壁者(六.上):摩爾定律的一次次“驚險”續(xù)命

2020/07/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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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5 年,《電子》雜志在創(chuàng)刊 35 周年之際,邀請時任仙童半導體公司研究開發(fā)實驗室主任的摩爾,為其撰寫一篇觀察評論,預測微芯片工業(yè)的前景。

此時,全球半導體產業(yè)才剛剛萌芽,英特爾公司都尚未成立,市面上生產和銷售的芯片更是屈指可數。

摩爾根據有限的數據大膽提出了一條被后人奉為圭臬的路線圖——處理器CPU)的功能和復雜性每 12 個月增加一倍,而成本卻成比例地遞減,也就是有名的摩爾定律。(1975 年,摩爾將 12 個月改為 18 個月,沿用至今)。

這篇名為“讓集成電路填滿更多的元件”的報告,就此指導了半導體乃至整個信息產業(yè)半個世紀的發(fā)展步伐。

就連摩爾本人都沒有想到,這個定律的效力是如此持久。

2005 年,摩爾直言“Something like this can’t ?continue forever” ,認為摩爾定律可能在 2010 至 2020 年達到極限而失靈,建立在硅基集成電路上的電子信息技術也將被另外一種技術所代替。

此后十幾年,不斷挑戰(zhàn)半導體產業(yè)極限的摩爾定律,也在一次次撞向“天花板”的時候“被死亡”。

關于摩爾定律的唱衰言論層出不窮。2014 年國際半導體技術路線圖組織宣布,下一份路線圖將不再依照摩爾定律。臺積電張忠謀、英偉達黃仁勛等挑戰(zhàn)者更是“語出不遜”,認定摩爾定律不過是茍延殘喘。

顯然,一切并沒有發(fā)生。集成電路芯片向 5nm 甚至 3nm 制程進發(fā),依然是英特爾、三星、臺積電等半導體廠商孜孜以求的目標。

硬挺到今天的摩爾定律,為何總能被成功“續(xù)一秒”,又是哪些黑科技在幫助它一次次“起死回生”?圍繞在它身上的傳奇和產業(yè)競速到底能續(xù)寫到什么時候?接下來,我們就一起走進——摩爾定律的驚魂夜。

薛定諤的摩爾定律之死

在抵達一個個驚險刺激的歷史現場之前,有必要先跟大家聊聊摩爾定律持續(xù)“碰壁”的原因。

摩爾定律的定義,歷史上其實被更新過幾次,因此也形成了不同的版本和表達。比如:

集成電路上可容納的晶體管數目,約每隔 18 個月便增加一倍;

微處理器的性能每隔 18 個月提高一倍,或價格下降一半;

相同價格所買的電腦,性能每隔 18 個月增加一倍。

正是沿著這個思路發(fā)展,電腦、電話等在強勁的處理器芯片加持之下,才有了低價格、高性能的可能,進而得以應用于社會每個的每個領域,成就了今天無處不在的信息生活,甚至徹底改變了人類的生活方式。

而在過去的幾十年里,為了滿足摩爾定律,半導體行業(yè)算是堵上了自己的尊嚴:

提升晶體管的密度與性能,成為微處理器按“摩爾定律”進化最直接的方法要在微處理器上集成更多的晶體管,芯片制造工藝不斷向天花板逼近,制程節(jié)點不斷逼近物理極限。

1971 年英特爾發(fā)布的第一個處理器 4004,就采用 10 微米工藝生產,僅包含 2300 多個晶體管。

隨后,晶體管的制程節(jié)點以 0.7 倍的速度遞減,90nm、65nm、45nm、32nm、22nm、16nm、10nm、7nm 等等相繼被成功研制出來,最近的戰(zhàn)報是向 5nm、3nm 突破。

既然大趨勢如此成功,為什么“摩爾定律”還會被屢屢宣判失效、死亡呢?

任何一個對指數有所了解的人,都會明白這種增長要無限地保持下去是不可能的?!霸黾右槐丁钡闹芷诙际?18 個月,意味著每十年晶體管的數量要提高一百倍。

摩爾自己在演講時也開玩笑說,如果其他行業(yè)像半導體這樣發(fā)展的話,汽車現在應該一升汽油就能跑幾十萬公里,市中心每小時的停車費可能比勞斯萊斯還要昂貴,還有可能汽車尺寸會縮小到兩寸長根本無法載人……

因此,摩爾本人在談論“摩爾定律”的生命周期時,更同意史蒂芬霍金的說法。后者曾在被問及集成電路的技術極限時,提到了兩個限制:

一是光的極限速度,芯片的運行速度距離光速還很遠;二是物質的原子本質,晶體管已經很接近原子的直徑(0.01 納米到 0.1 納米之間)。

也就是說,摩爾定律想要在當下繼續(xù)發(fā)展,工程師們就不得不面臨與這兩個最基本的自然法則做斗爭。聽起來是不是一個很艱難的挑戰(zhàn)?

體現在具體的產業(yè)難題上,就是隨著硅片上集成電路密度的增加,其復雜性和差錯率也會呈現指數級的上升。

硅材料芯片被廣為詬病的便是高溫和漏電。集成電路部件發(fā)散的熱量,以及連線電阻增加所產生的熱量,如果無法在工作時及時散發(fā)出去,就會導致芯片“**”;

此外,晶體管之間的連線越來越細,耗電也就成了大問題。而且導線越細,傳輸信號的時間也就越長,還會直接影響它們處理信號能力。如果電子能直接穿透晶體管中的二氧化硅絕緣層,就會觸發(fā)“量子隧穿效應”,完全喪失功能。

要在指甲蓋大小的芯片上以億為單位來雕刻晶體管,難度就像從月球上精準地定位到地球上的一平方米一樣,這種原子甚至量子級別的集成電路焊接與生產,就對工藝精密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
一邊芯片被要求越做越小,性能越來越高;一邊物理限制又需要晶體管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,可不為難死工程師了嘛。

同時別忘了,摩爾定律還被附加了經濟色彩。除了性能之外,成本 / 價格的同時下降也被看做是基本要求。

體現到消費級市場,就是用戶們在每兩年,用更少的錢買到性能更高的電腦、手機產品。

但是,技術研發(fā)投入與光刻設備的更新換代,都需要半導體廠商耗費大量的資金。

生產精密程度的不斷提升,也需要在制造環(huán)節(jié)投入更大的人力物力,一代代芯片生產線的設計、規(guī)劃、調試成本,也在以指數級增長。

以前,生產 130nm 晶圓處理器時,生產線需要投資數十億美元,到了 90nm 時代則高達數百億,超過了核電站的投入規(guī)模。按照 IBS 的 CEO Handel Jones 的預測,3nm 芯片的研發(fā)成本,甚至將達到 令人發(fā)指的 40 億至 50 億美元。

為了攤薄成本,半導體廠商不得不生產更多的芯片,這又會導致單片芯片的利潤回報下降。

很顯然,半導體企業(yè)不可能長期“既讓性能翻一倍,又讓價格降一倍”,如果 18 個月沒有收回成本,就要面臨巨大的資金壓力。

更為殘酷的是,受軟件復雜性等影響,芯片性能的提升在用戶感知度上也越來越弱。

上世紀八九十年代,晶體管數量增加帶來的性能加成是明顯的。比如奔騰處理器的速度就遠高于 486 處理器,奔騰 2 代又比奔騰 1 代優(yōu)秀得多。

但正如大家所見的,進入 21 世紀以來,芯片制程越來越小,但用戶對性能提升的感知度卻不如以往令人驚艷,更新換代的買單欲望也能輕易被控制——等待更具性價比的計算硬件,鎖死了摩爾定律的增長周期。

曾幾何時,谷歌 CEO Eric Schmidt 被問及會不會購買 64 位“安騰”處理器時,對方就表示“谷歌已經決定放棄摩爾定律”,不準備購買這種在當時看來的超級處理器。當然,這一決定被歷史證明打臉了。

但也說明,即使廠商完成了前期的燒錢游戲,也未必能在中短線消費市場上完美收官。

總體而言,過去六十多年里,半導體行業(yè)的快速發(fā)展,正是在摩爾定律的推動下實現的,一代代運算速度更快的處理器問世,讓人類徹底走進了信息時代。

與此同時,在芯片焊接和生產已經達到原子級別、接近量子級別的程度之后,摩爾定律也從指導行業(yè)進化的“金科玉律”,逐漸變成了捆綁在半導體產業(yè)頭上的緊箍咒。

想要繼續(xù)發(fā)揮作用,必須付出巨大的成本,讓行業(yè)舉步維艱、苦不堪言的同時,不斷被唱衰也就成了摩爾定律的宿命。

性能、價格、市場預期,就如同三體世界里的三個太陽,在半個多世紀的時間里反復炙烤著摩爾定律。

接下來,我們就一起回到幾個重要的“碰壁現場”,去看看摩爾定律是如何在一次次瓶頸期“驚險”逃生、鞭策著整個行業(yè)繼續(xù)為之奮斗的。

第一次續(xù)命:從 MSI 到 VLSI,工匠之國日本的崛起

在此前的章節(jié)中,我們談論了以 DRAM 為代表的 VLSI大規(guī)模集成電路的崛起,以及美國、日本在這個技術戰(zhàn)場上的世紀戰(zhàn)爭。

而摩爾定律,既是這場戰(zhàn)爭必然爆發(fā)的推動力,也是產業(yè)版圖更迭的見證者。

了解歷史的人知道, 1975 年,在“摩爾定律”發(fā)布的十年后,摩爾本人對定律進行了修改,將原本的“12 個月翻一倍”改為了“18 個月”。

當時,摩爾已經離開仙童,與別人一起創(chuàng)立了英特爾。而技術的挑戰(zhàn)也在此時拉開序幕。

1975 年,英特爾公司準備推出的一款電荷耦合器件(CCD)存儲芯片中,只有 3.2 萬個元件,這比摩爾定律預測的千倍增長整整少了一半。

第一個辦法當然是修改定律,將產業(yè)周期從 12 個月延長到 18 個月。摩爾在一次訪談中曾提及這次修改,不無消極地說,自己的論文只是試圖找到以最低成本生產微型芯片的方式——

“我覺得不會有人會按照它(摩爾定律)來制定商業(yè)計劃?,可能是因為我還沉浸在第一次預測正確的恐慌當中。我不覺得還會有人關注這個預測?!?/p>

翻車的原因在于,摩爾定律提出的 1965 年,還是小規(guī)模集成電路(SSL)時代,芯片內的元件不超過 100 個。此后,MSI(中規(guī)模集成電路)順利地擺渡了十年,生產技術的進步遠遠領先于芯片設計,晶體管數量幾乎每年都會翻番,完美符合摩爾定律。

但接下來,工程師們認為要在單芯片上集成十萬個晶體管,VLSI 階段正式來臨。與此同時,DRAM 存儲器、微處理器 CPU 等芯片產品的出現,在將芯片復雜度發(fā)揮到極致的同時,也讓成本的經濟性開始引起重視。

當時,美國半導體產業(yè)界已經在實驗室完成了對 VLSI 的技術突破,為什么最后卻是日本成功上位呢?

因為新時期里,拯救摩爾定律的不是技術上的突破,而是商業(yè)價值上的精進。

DRAM 是當時最重要的半導體市場消費品,而其制造的關鍵在于更細?、更密集的電路。面臨的挑戰(zhàn)在于,隨著芯片上元件的增多,晶圓上的隨機缺陷影響加大,導致成品率降低,自然提高了芯片的生產成本,也讓廠商的收益不那么美好。

必須實現成本下降,才能延續(xù)摩爾定律。而日本產業(yè)對技術和經濟的平衡,在此時發(fā)揮了重要的作用。

1976 年,日本以舉國之力啟動了聞名遐邇的超大規(guī)模集成電路研究計劃。

由通產省技術專家和官員出面,集合了富士通、日立、三菱、日本電氣(NEC)和東芝等 5 家公司,共同設立了 VLSI 研究所。

日本在進軍半導體市場時更注重改進制程,而不是產品上有什么革命性的突破。日本 VLSI 研究所的目標,就是在微精細加工、工藝技術、元件技術等等課題上嘗試提升。

VLSI 項目實行了 4 年,于 1980 年結束,也確實誕生了豐碩的研究成果,大約有 1000 項發(fā)明獲得了專利,這對日本半導體的國際競爭力起到了重大作用。

與此同時,注重制造技術也為日本半導體公司帶來了全球競爭優(yōu)勢,雖然不像革命性產品那樣引人注目,但價格和質量卻成為攻占市場的重要籌碼。

當時,業(yè)界每兩三年便會推出新一代 DRAM,存儲能力以倍數上升,消費者們也熱衷于升級存儲條。龐大的市場需求,撞上日本工業(yè)界對集成電路的改良,直接從半導體產業(yè)大本營——美國手里搶走了不少市場份額。

1982 底,日本的第一代超大規(guī)模集成電路的 64K RAM 已經占到國際市場的 66%,至此,日本在 DRAM 制造方面的全球領導地位奠定,也使其成為下一代微芯片的技術領導者。

正是日本在 VLSI 技術上的發(fā)力,讓摩爾定律得以繼續(xù)發(fā)揚光大。到了 1980 年代,摩爾定律已經被看到是“DRAM 準則”,隨后,微處理器也出現在了曲線上。復雜度(晶體管的數量),以及芯片性能(處理器的操作速度),成為摩爾定律的主要預測對象,摩爾定律也從此時起成為業(yè)內公認的標準,不少微處理器和存儲器芯片企業(yè)根據這一趨勢來制定生產計劃、參與國際競爭。

制程工藝與經濟性的正式融合,讓摩爾定律與半導體發(fā)展節(jié)奏,從 80 年代中期開始,開始變得密不可分。

接下來,摩爾定律還會遇到哪些“要命”的挑戰(zhàn),英特爾為何被 IBM 狂打臉,讓芯片廠商改抱上游材料、設備廠商“大腿”的原因有哪些?我們的時光旅程將在《芯片破壁者(六 . 下)》中繼續(xù)……

英特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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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特爾在云計算、數據中心、物聯網和電腦解決方案方面的創(chuàng)新,為我們所生活的智能互連的數字世界提供支持。

英特爾在云計算、數據中心、物聯網和電腦解決方案方面的創(chuàng)新,為我們所生活的智能互連的數字世界提供支持。收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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